多重曝光是把兩個以上的影像記錄在同一格底片上。因為底片只顯影一次，各次曝光在物理上互相重疊，每一格的光都加到前一格之上。這是數位只能用軟體模仿的效果，底片卻是在相機裡、在當下就完成。
底片如何被曝光兩次
正常情況下，把底片捲到下一格與上快門是機械連動的，所以你不會不小心在同一格拍兩次。要做多重曝光，就必須切斷這個連動。相機以三種方式處理：
- 專用的多重曝光機構。許多相機有 ME 撥桿或按鈕，讓你在不捲片的情況下重新上快門。這是最簡單也最精準的方法。
- 回捲小技巧。在許多手動相機上，你可以用回捲鈕把底片收緊，按住回捲釋放鈕，再扳過片桿上快門，底片就會停在原位。對位會略有偏差，而這正是它的趣味所在。
- 為多重曝光設計的相機。有些相機專為輕鬆堆疊多次曝光而設計，還會幫你計數。
曝光的計算
這是大家最常算錯的地方。你疊的每一次曝光都在往畫面上加光，所以若每一層都給足正常曝光，合起來的畫面就會嚴重過曝。解法是把總曝光量分配到各層：
- 做二次曝光時，每一格比正常少一級，也就是各接收一半的光。兩個一半加起來等於一次正確曝光。
- 做四次曝光時，每一格減兩級。
- 通則是：每一格減去「曝光次數的以二為底的對數」——四次減兩級，八次減三級。
你可以用曝光補償撥入這個量，或在手動模式下對每一格用更小的光圈或更快的快門。
讓暗部去做工
底片只在有光打到的地方記錄。凡是某一格很暗或全黑之處，那塊底片幾乎沒被曝光、維持乾淨，正好可以承接下一格的細節。這是乾淨多重曝光的關鍵：
- 先在黑背景前拍明亮的主體，再把第二個主體曝進那些空的黑色區域。
- 在黑暗中被打亮的臉會保住輪廓，而周圍的暗部則由紋理、枝葉或城市街景填滿。
- 兩個明亮區域重疊之處，兩者相加可能過曝，所以要規劃讓亮的元素落在暗的之上。
構圖的規劃
多重曝光獎勵事前規劃。先畫草圖或在腦中想像每個元素會落在畫面何處。記下第一次曝光時主體的位置，才知道第二次的暗空間在哪。有些攝影者把主體拍在左邊，再把另一個主體拍在右邊，讓兩者不爭同一塊空間。想要精準對位就把相機架在腳架上，想要鬆散夢幻的疊合就刻意手持。
底片選擇與簡單流程
負片寬廣的寬容度，能在你疊格時原諒小的測光誤差，是比較好入門的選擇。正片較不寬容，但成像可以很搶眼。可靠的第一個練習：
- 把相機設成允許多重曝光，或準備好回捲技巧。
- 找一個黑背景上的明亮主體並測光，再設減一級。
- 拍下第一格。
- 不要過片，重新構圖到第二個落在暗部的主體，同樣減一級。
- 拍下第二格，然後正常過片。
值得一試的點子
某些題材特別適合多重曝光，是很好的入門實驗。把人像與枝葉或花朵結合，能在原本背景較暗的臉上鋪上紋理。把城市天際線疊上第二個略微偏移、同樣的天際線，會產生閃爍的疊影感。剪影是理想的第一次曝光，因為它明亮的周圍本就是已曝光的區域，而中間的暗部正等著被第二個影像填滿。你也可以把同一個主體拍兩次、兩格間略微位移，得到柔和的雙重輪廓，讓人聯想到動態。
底片片幅也有影響。在中片幅上，較大的畫面讓每一層都有喘息的空間，即使疊了好幾次曝光，顆粒仍能維持細緻。不論拍什麼，都把你合成了幾格、用了多少補償記錄下來，讓你的成功是可重複的，而不是碰運氣的意外。長期累積這些筆記，你會慢慢摸出一套屬於自己的、可靠的多重曝光配方。
先從兩層開始，弄懂暗部與亮部如何結合，再逐步堆到更多層。具備多重曝光功能的相機與寬容的負片，波士頓相機都有供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