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只要滑攝影相關的社群，你一定看過一個關鍵字：CCD。學生、底片玩家、時尚攝影師都在四處搜刮二○○三到二○一○年前後那種厚厚小小的數位相機，一台二手的Canon IXUS現在的成交價，甚至比當年新機還貴。追根究柢，理由就在一片叫做「CCD 感光元件」的矽晶片，以及它拍出來的那種獨特色調。這篇文章會說清楚 CCD 相機到底是什麼、它和你口袋裡的手機差在哪，以及為什麼那麼多人形容它的照片「有一種很像底片的味道」。
CCD 指的是一種感光元件
每一台數位相機，都是靠「感光元件」把光線記錄下來。從一九九○年代末到大約二○一○年，市面上絕大多數的隨身數位相機，用的都是 CCD 感光元件，全名是 Charge-Coupled Device（電荷耦合元件）。大約在二○○八到二○一二年間，整個產業幾乎全面轉向 CMOS 感光元件（互補式金屬氧化物半導體），因為它更便宜、更省電，錄影表現也好上一大截。到了今天，幾乎每一支手機、每一台無反相機用的都是 CMOS。所以「CCD 相機」這個說法，其實就是在講一台年份夠老、還搭載舊世代感光元件的數位相機，通常是隨身機，例如Sony Cyber-shot、Nikon Coolpix、Casio EXILIM、Olympus mju 系列，以及 Canon 的 PowerShot 與 IXUS 系列。
為什麼 CCD 和 CMOS 拍起來不一樣
老實說，感光元件只是其中一環，但它確實有影響。CCD 是一次把整張畫面讀出來的架構，又搭配那個年代的影像處理邏輯，色調往往偏冷、對比鮮明、藍色特別濃，而高光的過渡則收得比較急。再加上那顆很小的鏡頭、機身內偏強的銳化，以及壓得很重的 JPEG，最後成像就帶著一種很好認的指紋：飽和卻又有點粗糙，暗部浮著雜訊，看起來有點像顆粒。因為這些相機的感光元件小、運算能力也有限，它不會像現代手機那樣把一切都抹得乾乾淨淨、算得漂漂亮亮。而那份「不完美」，正是大家在追的東西。
- 色調：濃郁、偶爾偏冷，膚色帶有個性。
- 雜訊：暗部與高感光度明顯，常被解讀成討喜的顆粒。
- 高光：過曝收得比較硬，帶有一種「當下隨手拍」的氣氛。
- 閃燈：內建閃燈那種平面、直打、二○○○年代派對感的光線。
這是懷舊，不只是物理
這股潮流有很大一部分是情感面的。二○○五年的相機，把世界拍成了我們記憶中那個年代的樣子，因為當年就是這些相機在幫我們記錄生活。看著這些影像長大的一代人，如今想用同樣的味道拍出新的照片。這裡面也有一種很實際的「反抗」：一台專門的相機會逼你放慢腳步，沒有通知跳出來打斷你，你得盯著一塊很小的螢幕、認真按下快門。那份不順手，反而正是重點。
CCD 和底片感的關係
很多人會說 CCD 數位相機拍起來「很像底片」。更精準的講法是，它比較接近「類底片」。它和底片一樣有不完美、有顆粒般的雜訊、有難以預料的色調，但它終究是數位、依然即時，而且怎麼拍都不用花錢。對許多人來說，CCD 相機是一道入門：它能給你懷舊的美感，卻不必負擔沖洗底片的成本與等待。也有人兩者並用，把數位相機當日常隨身機，底片則留給真正想收藏的畫面。
真的入手前，該有的心理準備
請務實一點。這些都是老機器。對焦慢、弱光表現差、螢幕又小又暗，而且用的是 SD、Memory Stick、xD 或其他記憶卡，加上原廠專用電池可能早已老化。但只要在充足的日光下，或是夜裡把閃燈打起來，一台狀況好的 CCD 隨身機拍出來的色調，是後製真的很難假造的。挑選時要看：螢幕正常、鏡片沒有發霉、電池能持續供電、記憶卡插槽讀取穩定。這類機器以前十到五十美元就能買到，如今熱門型號早已翻了好幾倍，所以「品相」變得非常關鍵。
這股熱潮值得嗎？
有一部分值得。那種味道確實可以用預設檔模擬個八九成，而任何一台現代相機在解析度上都能輕鬆輾壓 CCD 隨身機。但整個體驗，握在手裡的那個實體、按下快門後的延遲、直打閃燈的快拍、以及那份「有點不對」的色調，加起來就是濾鏡無法完全複製的東西。如果你享受這個過程與這股美感，CCD 相機就是一條便宜又好玩的入門路。Boston Camera 店內固定備有經過測試、確認可正常運作的 CCD 隨身機，歡迎親自來感受這股色調。
